星期二, 8月 23, 2011

陶傑:好可惜


香港大學的事件,本來有更好一點的解決辦法。
香港精英不是模仿西方國家的腔調,說大學校長,最重要籌經費,要有 CEO的本色嗎?
中國的副總理要來百年慶典,可以。港大今年經費目標三十億,校長如果是 CEO和政治家,可以幾封電郵,這樣告訴「對方」──
「小店是殖民地學堂,跟您副總畢業的北大不是同一水平。香港的大學生也不像北大學生之乖馴謙恭。他們很粗野的,沒有教養,讓英國鬼子慣壞了,見到國家人物來訪,都要示威抗議。我很想鎮壓,但香港情況特殊,您明白的。
李副總,不,李總您肯賞光來巡,自然是我們三生修來的洪福。聽說李總還想坐一坐彭定康屁股沾過的那把英式校監太師椅過過癮。行行行,一切包在小弟身上。
不過實不相瞞,今年我們經營,有點困難。經費三十億,尚未到位達標。國家有儲備一萬億美金,如果李總以您的權威,像亞洲電視的老板大手一揮,就召喚了中海油、中石化、中移動、中聯通、華為、聯想等十大中國企業的首席執行官站台,拍胸脯,為我們香港大學未來三年承包三百億經費捐款,那時候,莫說李總要坐龍椅,我大學校長,親自跪下來做墊子,讓您踏着我的背坐上去,也沒問題。
第一筆善款,人民幣一百億,如能這兩天送來校長室,我馬上跟曾蔭權講,要七千防暴警,把一座大學堂封成北京奧運會場,這一點,請國家放心。
四大地產商,聽您老的英語演講,是來學習的,自然也不能免費,入場費每位三千萬,這一億兩千萬元,他們答應了,在您走後,建一座克強教學大樓──取『克盡己忠,強國富民』之意──給您永垂久遠。校長頓首。」
香港是一座經濟城市。港大請一位有爭議的領袖人物,以有爭議的方式主持百年紅喜,再敏感也不怕,不論從生意眼,還是政治,只要講 Give and Take。
大學生禁錮了一小時,哇哇大哭,港大校長會見記者時,得意洋洋,把一百億的支票拿出來一揚,不就像嬰兒服的驚風散,立馬就止哭了嗎?見到錢,不但不哭,全香港都會一跳一躍,拍着手,大笑呢。這不就是完美的危機管理? 

星期二, 8月 16, 2011

梁文道:「陸一鳴:我們都生活在壟斷地產商提供的世界中」


8月11日《開卷八分鐘》,以下為文字實錄:
梁文道:前天跟昨天我們都提到香港很多老地方,把它拆掉、平整掉,把老人家他們給趕走,老街坊散掉之後,這個地方能幹嘛?能蓋新房子,蓋新房子那大家都能賺錢了,香港最賺錢的行業,當然就是地產業,而這些地產商其實真正賺錢的地方還不只是做地產、賣樓這麼簡單。
以前我曾經跟大家介紹過一本書叫《地產霸權》,這裡面就提到了你在香港活一天,你很難不讓這些大地產集團賺錢。為什麼呢?理由很簡單,你住的房子很可能是他們的,然後你住在這裡面你會發現,你用的電話服務、電話線也是他們供應的,然後你在香港看幾個電視頻道,這個電視頻道背後也是他們的。
然後你現在比如說要出門搭公交,這也是他們的,你要過海坐小輪船也是他們家的,然後你到超級市場買東西,香港最大的兩家連鎖超級市場後面也是他們的。便利店24小時那種小商店,街坊上的小商店也是他們的。然後你要上網,這個上網的寬頻服務還是他們的。所以活在香港一天,你不可能不被地產商賺到錢的。

星期日, 8月 14, 2011

外傭官司 - 幾篇文摘(張超雄、梁家傑、李怡)




雖說港人經常自詡是被嚇大的一群,但政府的恐嚇手段總是萬試萬靈。當年終審法院裁決港人內地子女擁有居港權,政府便曾危言10年內將有167萬人湧港。政府利用輿論製造恐慌,輕易令港人乖乖就範,進而要求人大釋法,法治和高度自治白白斷送。今天,如此手段再被派上用場,建制派有見泛民政黨牽涉其中,樂於煽風點火,務求將港人的非理性情緒推上高峰。

事實是,即使外傭官司勝訴,居港7年只是符合申請居留權的其中一項基本資格,當中關鍵,是申請人有否以香港作為「永久居住地」。關於這一點,《入境條例》有嚴格定義:

「(一)他是否在香港有慣常住所;(二)其家庭的主要成員(配偶及未成年子女)是否在香港;(三)他是否有合理的收入,以維持他自己及家人的生活;(四)他是否已按照法律繳稅……」 
就是說,申請人除必須擁有一定經濟基礎,還可能要一家大小在其留港期間已在港定居。莫說有能力的外傭來港根本毋庸(亦不合符資格)申領救濟,條例更早已規定外傭在港打工不能帶同家人赴港。可以預期,能完全符合資格的外傭只有極少數。

星期四, 8月 11, 2011

過橋抽板 曾志豪

過橋抽板 

還記得劉志堅警長嗎?為了處理在中環行人天橋示威的雞苗販子,不幸失足墜橋死亡。 

事後政府高層對示威者口誅筆伐,例如保安局局長李少光便說,劉志堅的意外,突顯表達意見需要和平理性有序。激進示威者影響他人生命安全的行為十分不負責任。 

部分傳媒甚至網民,都藉機批評「教唆」雞苗示威的陳偉業,認為等於間接累死好警長。在那段「風聲鶴唳」的日子,誰人譴責示威者,便等於伸張了公義;誰人膽敢說一聲「其實警長之死都唔關示威者事」,誰便是冷血不負責任。 

那段時間,大家都認定,「警長如果不是為了救你個示威者,點會跌死?」因為那個時候,政府要借警長之死來打壓「不負責任的激烈示威行為」,所以警長被捧成英雄。 

然後英雄突然就過氣了。報道指,劉志堅警長的家屬近日向政府申請「向捨身救人者家屬提供經濟援助計劃」,誰知當局認為劉志堅事發時動機並非救人,不符合評審準則,建議拒絕批出援助款項。議員接受查詢時,亦指「雖然這是一宗意外,但希望政府能酌情處理」云云。 

真是笑話了,事發時把警長捧上了天,「為了救人而跌死」;事發兩個月,又突然把英雄拉下神壇,「這只是一宗意外」,「動機不是為了救人」。 
若當局認為警長之死不是為了「救人」,那當日自責得跪地哭求原諒的示威雞苗販,豈非say錯sorry?原來,這只是一宗意外,原來,警長爬上天橋不是為了「救人」,莫非他是去「探人」,探下個示威者? 

原來一切都是為了政治,警長成為政府打壓示威者的工具,任務完成,光環消失,便由「殉職英雄」,變回「一宗意外」。這個結局,也真是令人,太意外。 
曾志豪 

星期一, 8月 08, 2011

香港書展-北島講座

北島,原名趙振開,早年做過建築工人、編輯、自由撰稿人等行業。他書寫的「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,高尚是高尚者的墓誌銘」已經成為中國新詩名句。他曾多次獲諾貝爾文學獎提名,也是最受國際承認的中國詩人。


「古老的敵意」這個題目的來源。古老的敵意,這句話來自奧地利詩人里爾克的詩句:『因為生活和作品之間,總存在某種古老的敵意』北島先生說想通過這個題目來思考,以寫作為生的人,要如何生活,要如何寫作?